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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 一个即将消融的世界(组图)

  如果Discovery的纪录片和科学家关于控制全球气温提升3.6度以内的研究报告都没能让你信服格陵兰的改变,穿上防寒服来到这个被人类遗忘的世界最大岛屿吧,徒步、飞行、航海……不止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见证这个正在消融的世界和正在重新适应的因纽特人。

  稿件来源:乐途旅游网与专栏作家新旅行


   

  被遗忘的世界最大岛屿

  这是九月底,格陵兰的日间温度还在零度上下,但欧美游客的人潮已经褪去,康克鲁斯瓦格机场坐着一些往来丹麦北欧的商务人士。同机中的很多旅行者都走进了机场唯一的免税店,格陵兰岛的食物和日用品全部依靠外部运输,即使在北欧也算是出了名的高物价地区,每一位乘客都不会错过在这个不过20平方米的小免税店里抢购一些高度烈酒和香烟的机会,冰柜里的驯鹿肉和鲸鱼肉香肠则对旅行者充满了诱惑力。说是格陵兰最大的商用机场,其实这里只有1号和2号两个登机口,一个飞出格陵兰,另外一个则是由格陵兰航空执飞向格陵兰岛内的其他地方,比如我的目的地——小城伊卢利萨特。


   

  被称为世界最北端的Hotel Arctic酒店,具有先锋建筑风格的igloo客房直面北冰洋。

  向导Ida穿着宽大的防寒服远远地站在伊卢利萨特机场的出口,但这并不影响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是她的客人。“我怎么可能把你们和因纽特人搞混呢?”Ida来自丹麦,4年前到了格陵兰就爱上了这里,她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把我们送到世界最北端的hotel arctic酒店,爽快地说“放下行李,我们去伊卢利萨特城里转转吧。”

  说伊卢利萨特的风光就像一张明信片一点也不为过,迪斯科海湾(Disko)色彩缤纷的房屋,被认为是拥有斯堪地纳维亚风格的村落。这是一个融合了北极历史的城市,挪威人红胡子埃里克带着4000名北欧人在10世纪来到这里,北欧人在这里繁衍生息了500多年,定居点却突然在15世纪消失了,研究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小冰期引起了普遍的食物匮乏,因为后来发现的该时期居民的遗骨,都带有营养不良的特征。一封1424年由格陵兰寄至冰岛的信件,是北欧人定居在格陵兰最后的证据。如今留下的,只有当年红胡子埃里克为吸引北欧人来这里而谎称的美丽岛名——格陵兰(Greenland绿色之岛)。而另外一批移民,从加拿大迁徙而来的因纽特人,几乎是和红胡子埃里克同期抵达了格陵兰岛,他们作为爱斯基摩人的一支,发明了独木舟、雪橇和鱼叉,很快地适应了当地极寒的气候,今天岛上85%的人口都是他们的子孙,其中很多都以打渔为生。


   

  出租快艇停靠在Oqaatsut海湾,这里是因纽特人定居点,夏季运营着一间叫H8的餐厅。

  我们就这样在街上闲逛,来到港口的时候,正碰上几个因纽特渔民打渔归来,于是闲聊起当地天气的变化,“我们以前可以拉雪橇到30英里外的Disko海岛,”56岁的丹尼尔说,“从1990年开始,这就不可能了。”在港口,我意识到,这里就没有浪费的概念。一只捕捞上来的格陵兰大比目鱼,被分解为鱼柳急冻出口,而剩下鱼骨和内脏则会成为城里6000多只雪橇犬的餐食。

  每当主人走近狗舍喂食时,冻原之上的数百只雪橇犬就会发出震天的狂吠,那场景很是摄人。有些狗舍就在当地人自家的门口,而还有一些狗舍则聚集在公路边的高地或是洼地上,远远望去,也像是一片村庄。成年雪橇犬被牢牢地拴在狗舍边,足月的小狗则可以自由地追逐嬉戏,但也不会轻易接近过路人。格陵兰雪橇犬比我见到过的任何一种狗都更有个性,他们拥有热衷奔跑与竞技的本性,只要见到主人拿出雪橇,就会狂吠不止,那是它们跃跃欲试要求出征的信号。“在格陵兰过冬,如果你没有一队雪橇犬,那你就哪也别想去了。”Ida来到格陵兰的第二个冬天,终于有了自己的雪橇犬,但她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这些雪橇狗训练为一支骑兵一样的队伍。通常一个雪橇需要14只雪橇狗,每一组雪橇犬都有两个领头,一只雄性,一只雌性。他们可以拉着半吨重的雪橇跑上6个小时,穿越冰冻的山坡、海洋以及湖泊。

  为了保证格陵兰雪橇犬的纯粹性,格陵兰不允许将任何其他品种的宠物狗带到岛上。“对格陵兰人来说,它们不是宠物,而是工作犬。”Ida总是需要向游客解释这一点,“对于一只因病或年龄而不能再被主人重用的雪橇犬,每每看到同伴的雪橇狗可以和主人出门拉雪橇,就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基于这样的默契与理解,格陵兰人会给退休的雪橇犬一个及时的善终,这对很多岛外旅行者来说,是最为震惊的事情之一。

  这一天晚上,我们在hotel arctic酒店的餐厅享用晚餐,这里是岛上最好的餐厅之一,即使是当地人也会不时来做做。服务员端上来的热乎乎的鱼汤里有胡萝卜、洋葱和鱼肉,只有三种食材的鱼汤怎么会好吃呢,不过名厨大多说最好的食物莫过于用简单的方式和新鲜的食材烹饪,在北极圈以北,这绝对是最好的。

  冰川峡湾里的出租艇


   

  左图:刚刚打鱼归来的因纽特人,全球变暖让他们一年有了更长时间可以开船出海打渔。 右图:大比目鱼是格陵兰最主要的出口水产。

  Jake是我见到的格陵兰人中最忙碌的,他有着亚洲人一般的发展野心。几年前,他买下了ICE FORCE ONE,一艘可以最多承载8人涂装得像纽约曼哈顿出租车的快船,被他称为海上的四驱车,他一再强调这艘船的设计和建造安全性是专为这片冰海行驶的。“虽然大船可以比我的出租艇驶到距离冰山更近的距离,但观光船依然没有我的出租艇灵活,我可以根据冰川运动,带客人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事实上,Jake就是这样带我们玩的。Jake小心翼翼地避开涌进港口的那些浮冰,驶向更广阔的海面。

  格陵兰在过去几十年变暖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气候科学家证实格陵兰在过去15年气温上升了4度,这使得当地的渔民很难驾驶雪橇去到那些他们祖辈们习惯的捕鱼点,但与此同时,他们倒是可以更长时间的开船去捕鱼。开出港湾不远,就可以看到数十只海鸟围着几艘渔船盘旋,“我们无法靠得更近,”Jake将船停在距离那些渔船两三百米的位置停下,“当地渔民用于捕鱼的鱼线可能长达200米,他们在鱼线上每隔一米的鱼钩挂上鱼的内脏,将鱼线深入冰海,然后就这样等上几个小时。”捕鱼从来就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寒冷与辛劳让伊卢利萨特越来越多的因纽特年轻人远离了这个行业,只有附近小镇的渔民还在将每天捕捞的成果送到Disko港湾。在距离伊卢利萨特北面的Oqaatsut因纽特人定居点,我们遇到了一个刚刚出海捕鱼回来的因纽特渔民,他今天的收获不错,不过已经在海上大半天的他急着回家暖和一下,然后还要赶着捕获的鱼产送到伊卢利萨特出售。Oqaatsut定居点又被称为红色海湾,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这里一直是荷兰捕鲸者捕杀鲸鱼的港湾,如今这里只有居住着40几个人,当地渔民仍不时将捕到的鲸鱼拖上岸分解。一个木架子上正晾晒着一只刚刚被分解的海豹皮,海岸边的石头上,一只刚刚被捕捞分解的海豹摊在盒子里,石头上仍浸着海豹的鲜血。这的确看起来很残忍,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北极苦寒的冬天,真的没有资格对这一切指指点点。


   

  左图:伊卢利萨特小城港湾的结冰时间越来越晚。 右图:Semermiut冰川国家公园里的冻原。

  我们驶离了Oqaatsut定居点,在一片平静的海湾享用午餐,远处飘荡着混乱无序却又特色各异的冰山。Jake在狭小的船舱内,像变魔术一般支起了餐桌。鲜美北极虾和大比目鱼沙拉被放在一片黑色的页岩上端上来,船舱外是寂静的冰山,有些像巨大的芝士奶酪,有些则像一份没有特别装饰的沙冰,每一处风光都要依赖你的想象力才得以解读。有那么一刻,我们停下了闲谈,凝视着自然百万年杰作,如果不是在世界尽头,又怎么会有这样独特的景色?Jake不得不打破这份平静,他发动马达,将我们送回伊卢利萨特。当我们只是欣赏海面浮冰的时候,我总觉得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海底冰山世界。一个因纽特人电话他想雇佣他的出租艇,“我要赶在天黑前完成这一单,黑夜里行驶于冰山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从空中也可以俯瞰到正在融化的冰川,因纽特渔民说,我们以前可以拉雪橇去30公里外的Disco海岛打鱼,从1990年开始,这就不可能了。

  直升机飞越冰川

  对于飞行员Martin来说,他看得最多的冰川是从天上。他说,只有从这个角度,你才能理解格陵兰岛的五分之四都被覆盖着冰盖是怎样的一个概念。这是一架拥有2个发动机的P68型飞机,机翼位于飞机上方,使得每一个座位的人都拥有通透的景观。

  我们从伊卢利萨特的机场起飞,飞机慢慢爬升,在冰洋与冻原陆地接壤的地方,俯瞰下去,就像一个杂碎了的盘子,冰原裂隙呈锯齿状,一层层地叠加在一起,高耸的冰川夹杂其间,等待着洋流带他们飘向远方。据说撞沉泰坦尼克的冰山就是从这里漂流而下进入大西洋的。伊卢利萨特冰峡湾是地球第四纪最后一个冰川时代的杰出例证。它的冰流是世界上最快的(每天40米)和最活跃的。其每年增长的冰超过35立方千米,占整个格陵兰浮冰总量的10 %,超过了南极洲以外的其它任何冰川。

  短暂的航程结束后,Ida带我来到了Sermermiut冰川,一些夹杂着土石的冰层在山脊间延伸,当我爬得更高,那种想象中的画面瞬间成为现实:白色、无限的白色、延伸的白色,一直到海岛的东部边缘,350英里那么远。这里唯一的声音是风和溪流间融水叮咚。突然我听到了砰的一声,一个充满裂痕的发出幽幽蓝光的冰山就这样倒塌,激起的飞雪弥漫在海面,说实话,这些天我一直在期待这样的画面,总是目不转睛地寻找那些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冰山。而今天,好戏终于上演了。


   

  Semermiut冰川国家公园里的冻原

  徒步冰盖

  飞回康克鲁斯瓦格机场,漫天飘雪。我乘上一辆笨重的大轿子车,沿着崎岖狭窄的山路,驶向冰盖。沿途的冰原冻土风光,被漫天的风雪渐渐盖住了面貌,司机通过扬声麦克风将我们的目光指向右侧百米外的一个黑点,“麝香牛”,他说,车里的旅行者纷纷掏出望远镜和长焦镜头,在镜头里,那个黑点才渐渐清晰为一个有头有角,毛发蓬松的动物。


   

  左图:在康克鲁斯瓦格冰盖徒步,遇到大雪封路,司机奋力除雪探路。 右图:一架曾经坠毁的飞机向游客诉说着北极天气的坏脾气。

  这一天的天气特别恶劣,飞雪迅速将高原上路径掩盖掉了,司机停下车,拿出雪橇开始在茫茫白雪中清理路径,这在任何一个大陆都该是被放弃的行程,却没有阻挡这个司机。全车人都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上开始清理路径,男人们挥舞着雪橇,女人们用雪地靴踢开浮雪,孩子则将雪花攥成雪球,大概过了几十分钟,司机发动其车胎上带着厚厚防滑链的大轿子车,我们再度上路了。

  汽车终于在一片完全看不见路的白茫茫的制高点停了下来,没有了路痕,这段开下去是太危险了。不能走到冰川的面前,是一件遗憾的事,但眼下的自然的确让人敬畏,积雪过膝的路途,四下白茫茫,没想到离开格陵兰的最后一天,让我们领略了北极冬日的力量。


   

 

  左图:格陵兰岛上当地风情装饰得餐厅。右图:格陵兰康克鲁斯瓦格的湖边餐厅,老板是丹麦人和泰国人,在这里可以食到地道亚洲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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